今次我想說一說我這十四年來所做的一些事情。在這十四年以來,我的緊張和焦慮為我的人生帶來了無窮的痛苦。無論我的學業、工作、人際關係,都因為這些焦慮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。雖然我面對的是社交的焦慮,可是其實我的焦慮是各方面的,我基本上不可以冷靜下來思考。
在這十四年以來,我一直都係看同一位精神科醫生。在我還是一個大學生時,有一次他告訴我,英國有個大文豪名叫蕭伯納,他也有社交恐嚇症,於是他在街上演講,結果克服了他的恐懼,並成為一個辯論家。
當我受這些緊張折騰得痛不欲生的時候,我心中不斷希望模仿他,在街上演講,這樣我便可以克服我的恐懼。
這想法在我心中不斷徘徊,但這實在需要很大勇氣,即使是一個正常人,也難以克服這種在街上演講的恐懼。可是不斷的折磨不停增加我的決心。
我就是在這圓形舞台演講
我在科技大學就讀,所以我在將軍澳一帶尋找一個地方做這回事,結果我找到一個屋苑,那裏有一個圓形的舞台,舞台的外圍有一些椅子,我可以在這舞台上演講,希望附近的行人會耹聽。
我在這地方徘徊了很多次,我最終有勇氣說出第一句話,是因為我真的很痛苦,痛苦到我不想這樣過多一刻。我知道我可以利用這方法克服我的恐懼,雖然演講這行為可以說是很恐怖,但我受恐懼和焦慮煎熬的餘生比演講更加恐佈。
我記得我第一次演講是2001年2月20日,從此我每星期會來這地方一至兩次,我從報紙和收音機收集一些政治的事件在這地方發表評論,每次演講20分鐘左,我這習慣維持了半年,可惜我發覺香港人沒有興趣聆聽這些政治話題。後來我才知道,在倫敦海德公園有個叫Speaker's Corner的地方,每星期六、日都有人拿著蘋果箱到來演講政治,蕭伯納就是在這地方演講,而不是隨便在任何一條街上。
2001年2月20日是我人生重要的一天,當時我認為在這一天之後,我的餘生就會免於恐懼和焦慮。本來這是事實,可是在我畢業之後,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,令我的恐懼比之前更嚴重,我更徘徊在抑鬱邊緣,這演講的方法已經不可以幫助我克服恐懼,我當時真的認為:我今生已經完結了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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